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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期上观读书会|全球视野是中国文学与世界对话的“接口”

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发将永远唤起人们对文学的感情和关注。

中国文学是世界文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世界上一种复杂的多元文化。它一直在固执地发展自己。巴金、沈从文、莫言、余华、贾平凹...当这些著名的中国现当代文学大师从全球的角度被观察时,他们会与过去有什么不同?由于诺贝尔文学奖的宣布,当我们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阅读时,西方世界是如何阅读和评论中国文学的?在一个相互融合的世界里,东西方世界是如何实现文学对视和对话的?

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第26期《世界与我,我与世界——全球视野下的中国文学系新书发布会》邀请了著名作家余华、图书系主编、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陈思和教授、图书系主编、复旦大学外语文学学院王生元教授, 《从全球角度看余华》一书的主编、浙江师范大学高煜教授、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社长方莉等嘉宾讨论了这些话题。

“他者”话语的“内在”视角及研究指南

主持人:毫无疑问,中国文学是世界文学中光辉灿烂的一部分。然而,在上个世纪上半叶,中国文学向世界其他国家的传播和引进与中国翻译西方文学作品有着很大的不同。许多翻译的西方文学对当时“向世界开放”的人们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而中国现代文学作品很少被翻译成其他国家的语言传播到国外。直到20世纪80年代,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国文学才开始产生全球性影响,一线中国作家的重要作品逐渐进入全球图书市场。其中,中国出版业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今天,国家“十三五”重点图书《全球视野下的中国文学》正式出版。首先,请介绍这套书的起源。

陈思和(全球视野下的中国文学系总编辑、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随着中国文学和中国作家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日益增强,其在国外的阅读、接受和研究已成为中国学术界的一个重要课题。同时,对于海外学者来说,更清楚地了解这些作家在中国批评中的处境,也将为他们的“他者”演讲增添一个不可或缺的“内在”视角。在这种背景下,出现了这套“全球视野下的中国文学”系列。

从左到右是余华、陈思和和高雨

方莉(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社长):系列丛书《全球视野中的中国文学》第一卷共5卷,即《全球视野中的沈从文、巴金、莫言、余华、贾平凹》。以国际学术界普遍使用的“同伴”出版形式,以一本书的篇幅介绍这些中国现当代文学大师的最新研究进展,就是通过这样的策划,从全球的角度将这些杰出的中国作家、他们的作品和思想传播到国外。

此外,这一系列的书籍是由我们的社会和英国routledge出版社联合策划出版的。劳特里奇是一家世界著名的出版社。在世界文学领域被引用最多的10本书中,有6本来自劳特里奇。这是中国出版业第一次中外品牌出版社合作,中英文版本在全球联合发行。

方莉

主持人:普通读者可能不熟悉这种形式的“指南”。你能详细解释一下吗?此外,系列丛书《全球视野中的中国文学》是如何从散文集发展成为一个大型出版项目的?

王生元(复旦大学图书系主编兼外语文学学院教授):这套书源于一次沈从文国际研讨会论文集,在被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前,由陈思和教授修订补充。然而,中国的杰出作家及其作品和思想究竟应该如何向世界介绍呢?如何向公众表达中国优秀作家的最新学术研究成果?显然,仅仅出版一批散文是不够的。经过讨论,研究指南成了我们的最佳切入点。

该指南的初衷是“指导”,但该系列的方向是研究指南,或学术指南。换句话说,它不仅是一个“介绍指南”,也是一个具有一定文学和学术研究素养的读者。每本书由三个部分组成:作家传记、国内外研究概况、经典研究论文的选择和编辑。向读者介绍国内外优秀中国作家研究的最新进展,促进当代中国文学研究与国际学术界的互动,推动中国文学走出去。

也正是在出版这本书的过程中,我们和出版社共同发起了从一本书扩展到一套书的想法,即从全球视野中的沈从文到全球视野中的中国文学丛书。

面对赞扬和批评,作家需要一个过程来理清思路。

主持人:陈思和教授提出了文学批评最好“赶上”当代作家的观点。也就是说,研究者和他所研究的作家最好是同一时代的人,因为这样,研究者可以与作家的社会环境和成长背景有更多的共鸣。在你看来,作者和他的研究者之间是什么关系?

王生元:我非常同意陈先生的观点。事实上,对同时代的人来说,在研究同时代的人时,更容易形成一个内在的视角。毕竟,通过文学来研究一个作家与通过“皮肤”来理解他是完全不同的。从某种程度上说,文学批评和文学研究不仅是一种职业,也是生活经验的替代和融合。

事实上,批评家和作家之间有一种寄生和共生的关系。然而,当前的文学批评往往是两极分化的:批评家和作家靠得太近,文学批评和文学研究可能成为寻求兴趣的工具,学术可信度会大大降低;批评家和作家不能走得太远。我们经常看到一些文学批评缺乏“痛”和“痒”,没有直接面对任何问题。

在欧洲和美国,许多作家也是批评家,而在中国,这样的例子很少。中国作家不写评论,批评家也不写小说,所以两者之间没有“接口”,也没有对话的方式。在我看来,批评家和作家应该是和谐的,而不是水和油分离的状态。

主持人:从这个角度来看,今天我们能看到余华和他的研究员高煜教授与台湾谈话也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情。这两个人“确认了他们的眼睛并遇到了合适的人”,这是什么样的机会?

高煜(《环球视野中的余华》一书主编兼浙江师范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教授):有人说我是余华的权威。我不敢这么说,但我只能说我确实是余华的“粉丝”。像其他人一样,我首先阅读余华的作品,感受到一些关于“生活”的东西,然后我一篇接一篇地阅读他的一些散文和其他作品。我的浙江师范大学有一个叫“余华研究中心”的机构,这是中国最早研究“活着”作家的学术研究机构(笑声)。从那以后,我一直在学习余华。后来,我逐渐和余华取得了联系。随着我们交流的加深,我对他作品的理解也逐渐加深。

余华:大约2007年,浙江师范大学副校长吴凤民和王嘉良、高瑜教授来找我,说他们将成立一个“余华研究中心”。从那时起,我们就有了交集。

主持人:有句谚语说,一旦文章写好,它就会“死去”,或者不再属于作者。请问余华先生,当你看到这么多国内外的人都在学习“生活”,包括《从全球角度看余华》这本书时,你有什么感受?

余华:我看到的关于我的第一个评论是张新颖1987年在上海文学理论杂志上发表的评论。那时,我一遍又一遍地读了30多次评论。之后,陈思和教授还写了一篇关于我的评论,可以说是《在雨中哭泣》之前我作品的综合总结。后来,有越来越多关于我的文章。然而,我发现虽然评论文章的数量很大,但质量不高。我经常只看开头,在看了几个观点后知道“常规”。

在我看来,作家应该对表扬和批评有正确的态度,这种态度的改变实际上需要一个过程。你可以说许多批评你的文章是“胡扯”,那么赞扬你的文章不是“胡扯”吗?为什么表扬你的时候你开心,批评你的时候你不开心?有时批评家甚至比赞扬者更真诚、更认真地阅读你的作品。因此,作家应该接受赞扬和批评。我认为这是一个心态的问题,但需要一个过程,甚至几十年的生活经验来理清心态。

将中国作家置于世界文学史的坐标中

主持人:今天的主题——“世界与我,我与世界”听起来很棒,但对于今天的中国文学来说,这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重要话题。《全球视野下的中国文学》系列丛书也强调“全球视野”。

陈思和:“世界和我,我和世界”是一个很好的主题。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作家,甚至文学本身都是世界的一员,所以我非常同意《从全球角度看中国文学》一书的观点。如何反映全球愿景?这一系列中英文书籍汇集了世界各地对中国文学的研究,尤其是中国现当代最优秀的作家及其作品。

例如,高煜教授从全球角度编辑了余华的子卷。在编辑这本书之前,他已经编辑出版了余华作品的两个厚版本,澄清了余华作品在20多个国家的不同版本。然后他回来从全球的角度编纂余华分册来解释一个问题——余华的作品在世界各地被分享和讨论,证明他不仅是一个中国作家,也是一个世界作家。

长期以来,中国文学一直想“走出去”,对此我深有感触。中国文学“走出去”过去大多是政府主导的项目。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世界各国汉学家逐渐进入中国文学研究领域。然而,他们中的大多数组织学生翻译和使用它们作为教材。上完这课后,这些书被放在大学图书馆的书架上,这对市场影响不大。但是今天却大不相同,就像国外一些大书店一样,300本余华的书一下子就卖完了。

这种变化的原因是,一方面,现在世界上有更多的中国人,另一方面,翻译成其他国家语言的中国文学作品已经逐渐进入这些国家的读者。就像今天世界上所有国家一样,任何阅读托尔斯泰著作的人都不会感到惊讶。我希望有一天全世界的读者都能像阅读托尔斯泰和莎士比亚的文学作品一样,阅读中国作家如余华和莫言的作品。这套“全球视野下的中国文学”开了一个好头,将来会越来越好。我认为这是中国出版业应该走的路。

高煜:回顾中国文学史,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无论是过去的作家还是新的作家,我们的定位基本上是基于“中国视野”,我们在中国文学的坐标系中比较他。这当然很好,但是我认为随着中国文学发展到今天,应该有国际化和全球化的视野。换句话说,我们应该把中国作家放在世界文学史的坐标上。

我记得有一次我去韩国首尔最大的书店找书。我很惊讶地发现有11部余华的作品被翻译成韩语,只有4部卡夫卡的作品被翻译成韩语。当我出席与韩国学者交流的会议时,我也惊讶于他们对余华作品的熟悉程度,他们谈论余华的语气仿佛余华是韩国作家而不是中国作家,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今天我们强调“全球视野”下的研究非常重要。

王生元:中国文学过去很难“走出去”,因为当我们从一个相对封闭的状态开始融入世界时,我们过于强调我们的“差异”。我们故意向世界展示了我们想要展示的东西。我们和这个世界不了解对方,甚至误解对方。

然而,中国文学不是孤立于世界的,而是世界文学的一部分,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一部分。如果你想真正融入这个世界,你不必太刻意地强调你的差异。相反,你应该让世界看到中国人民的喜怒哀乐也是所有人的喜怒哀乐。中国今天面临的问题和挑战也是世界各国共同面临的问题和挑战。

在我看来,全球视野是中国文学与世界之间最好的“接口”。我们的愿景、研究材料和研究方法考虑了不同的语言和思想文化背景。目的是提供不同的“界面”,让人们感受中国文学的特点,然后逐渐沉淀成一种“精神”。所有这些都是自然发生的。

总编辑:顾文雪文本编辑:顾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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